安宁的风

给杰森的迟到的生贺 我许愿做一个梦,感谢它让我看到希望

居然是刀……

鹿角案:

当杰森陶德回到安全屋的时候,他感觉自己要散架了。







平日里回来时的感觉没有比这好多少,但今天就是格外的累。 也许是因为哥谭操蛋的鬼天气,也许是因为自己前几天刚受过的伤还没好透,又也许是因为军火库刚刚离开这个两人的小团队,让他只能一个人孤零零地面对自己的家具,都找不到一个可以修暖气的理由。







他把头罩摘下来,头发是他现在身上唯一没有湿的地方了,几根毛胡乱而不羁地翘着,这让盯着镜子的他感到十分诡异。咧了咧嘴,几乎想笑。







一会儿以后,他还是放弃了尝试。











他把头罩放在书柜上,不由得向旁边的照片和轮胎瞟了一眼,只是一眼,让他的手抖了抖,把头罩碰歪了。







“是你让我走神了,”他回过神,盯着头罩看了一眼,嘀咕道,“都是你的错。”







无辜的红头罩可怜地任由主人摆弄,直到它目光的直线与书柜的边缘形成一个完美的垂直角,杰森才罢休。







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去纠结头罩有没有摆正,他他妈快累死了,他早就应该瘫在床上。至少他还能得到一天下来的一场好觉。







但是他眼睛睁的大大的,他在期待一些东西,一个奇迹。











他现在又冷又饿,又见鬼的一个人,这不得不让他想起从前他还在街头流浪时度过的那些日子,没有烧热的饭菜,没有房子,没有家人...什么都没有。要命的是这样的时光在他生命里还出现过两次,一次在死之前,一次在死之后。







死之后的那段时间他记不清了,死之前的那段记忆也被轰轰烈烈的死亡搞得模糊了,他又看了看照片和轮胎,这些东西能让他想起来一点点:他是谁,他在哪,他该做什么。











他是杰森托德,他在哥谭,他该睡觉了。











是啊,睡觉...睡觉听起来像是个好主意...杰森迷迷糊糊地想,他还是很冷,但总要比大雨天蹭着垃圾桶睡旧报纸要好...人啊,总是要往比自己惨的情况看,哪怕那情况还是发生在自己身上的....







至于他期待的事?无所谓了,他都要不记得自己为什么会挑这么一个时间做这个期待,就像期待墙上的画突然会掉下来,老钟的指针突然停止转动。你怎么知道它会这个时候发生呢?可你就是期待....











晚安,哥谭...他想,你这个肮脏,混乱,乌烟瘴气的鬼地方...







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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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翼几乎是飞进他的安全屋的。







为什么这么说?首先,他是夜翼,他走路都像在飞。其次,他没有走门。







现在他更像是一只冲锋鸟,跌跌撞撞地撞碎了他的玻璃就往里掉,还在地上翻了个个,抖了抖翅膀,接着就开始张大了喙高声鸣叫:







“杰森醒醒!!!”











“...这得多早?还是我干脆睡到了第二天晚上?”杰森抬起身面无表情地指出,“对了我想起来了,现在十一点半,我刚躺下不到一分钟。”







“天哪都十一点半了啊!”迪克急得跳脚,“我们只剩半个小时了你还不快点。”







“我不相信有什么事这么急,”杰森重新躺下来,吱嘎吱嘎的响声不知道是出自床板还是出自他的肩膀,“有也和我没关系。”







“关系大了去了!”夜翼几乎是用了点力气拍了下他的脑门。被彻底拍醒的杰森愤怒的表情却在他的下一句话中变为了震惊,







“这是你的生日啊,杰。”











只是生日?....不然他在期待的是什么呢?一个好梦?亦或是一个奇迹?







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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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他妈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生日!”杰森跟在夜翼后面,荡过夜晚雾气蒙蒙的哥谭市区。回到雨里让他很不开心,这次他还没带头罩,也就是说头发也湿了,“你又他妈是怎么知道的?”







“哦,不不不小翅膀,”夜翼也几乎用吼的才让声音透过雨里,“我已经透露的够多的了,惊喜两个字里的百分之八十都没有了。”







“你必须透露的更多一点夜翅膀。”杰森干脆停了下来,几乎有点孩子气地赖在原地不动了,“不然我哪都不去,你要硬拽我也得先和我打一架再说。”











夜翼也只能停下来。他看着杰森,这个人现在没有了红彤彤的头罩,光剩一个多米诺面具,简直让他熟悉到不习惯。







“好吧,我解释,但能不能边走边说?”他为难地表示,“很快就要午夜了。”







杰森同意了,默认地射出了钩爪。为什么夜翼比他还急?不是他过生日吗?















“上个月蒂姆过生日的时候我想到...我们想到。”夜翼一边荡着绳索,翻着不知炫给谁看的小幅度跟头,一边还要大声地对旁边的杰森说话,“我们想到你,我们从来没有为你过过生日。”







如果不是雨夜荡在高空赶急的话,杰森真不知道他会用出怎样婉转纠结的句子来表达这个简单的意思。







“并不是我们不想,杰,是我们从来不知道你的生日是什么时候。”他大声吼,看着很累,虽然杰森也没有心情帮他,“你知道,你来自街头,也什么都不说,我们对此一无所知...”







“那是因为我也一无所知。”杰森能看到一大滴一大滴的雨点撞碎在他的面具镜片上,“我猜从我有能力接受数字概念的年龄开始,我妈就已经嗨到无法清晰地告诉我我出生在个鬼日子了...” 她也不见得在乎。他在脑内默默地补充了一句。







“反正,出于多方面因素...”夜翼简单地总结道,“我们没能为你过之前的任何一次生日,但是不代表我们不能帮你过以后的。”







想到这个,夜翼的声音好像快活了起来。







“最后总之我们还是查到啦!就在今天,刚刚查到的!你的生日!八月十六号!”











“怎么...”雨点落到了他张大的嘴里,他不得不清了清嗓子接着吼,“所以说到底怎么做到的?!”







“情报,线索,那些侦探们的绝技。”迪克的嘴角勾起一道弧,“你来自的街道,你待过的房子,你周围的邻居,你母亲产房的已经退休的护士....就算你的出生证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,也总有人能记得一个出生在哥谭的男孩到底是哪一天降临世上的。”











他喊这么一大段话一定很累,杰森我强迫自己去想这个,而不是被乱七八糟的各种情绪塞满。后者已经快要溢出来了。







“你一个人干的?”他一定程度上地轻轻地问。







“不,什么?当然不是。”迪克大笑,“主要也许还是布鲁斯和蒂姆在出力吧,不过我和达米安也有帮忙....我们真的是到今天才知道结果,多巧是不是?....我就急急忙忙出来找你,几个安全屋都找遍了..........”















他们一蓝一黑,荡过了大半个哥谭市区,最后终于来到了市外郊边那个古老而阴森的大宅。











“让我看看几点了。”迪克凑过来,对上杰森嫌弃的眼神又不服气地嚷嚷,“紧身衣没法带手表!”







杰森亮出他的看了一眼,十一点五十。







“好吧,也算赶上了。”夜翼耸耸肩膀,“尽管惊喜只剩下一个忄了,但你还是得去看一看。”







杰森抬起头,望向不远处熟悉的地方。 哥谭一片漆黑,大宅却还亮着灯,在雨夜闪闪烁烁,像是在召唤他。







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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惊喜早就是不是一个惊喜了,估计是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这一点,所以没有人等在门边傻傻地准备着爆竹喊出那个词来。







杰森觉得如释重负,光是想想被鲜花笑脸包围住的情节,他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。 取而代之的,他只看到沙发后面露出的睡眼朦胧的半张脸和另半个毛刺刺的脑袋。这让他有了笑的冲动。这一次他成功了。











“天...你总算来了......”











“嘿!说好的欢迎仪式呢!”迪克刚被夜风吹得无比清醒,跑去折腾他昏昏欲睡的弟弟们。







“我们猜你也透露的差不多了...”蒂姆打了个哈欠,他的头发湿湿的,“我们一点也不惊讶见到他,他也一点不惊讶见到我们。那么我请问你没有了惊喜还要欢迎仪式有个鬼用。”







“可是这和说好的不一样!”迪克哀嚎,“我可是跑了那么长时间时间那么多地方把杰森抓来的!”







“我们还帮你把你的那份夜巡做了呢!”达米安摇摇晃晃,醉酒一样地从沙发上下来,他头发也湿湿的,“我现在饿的要命,我发誓,夜宵是我留到这么晚的唯一动力...哟,陶德。”







疲倦和饥饿让达米安无力再竖刺,他只是顺手跟杰森打了个招呼,换到餐桌上,像一块没有拧干的抹布,又接着趴了下去。







“我记得我在生日那晚困到一头栽进了蛋糕里...”蒂姆眼神恍惚,他看着杰森皱皱眉头,“你应该把你的头罩带上,这样就不会把奶油呛到鼻子里。”







“我下次会注意的。”杰森挑挑眉环视一圈,“你们每次过生日都是这样?”







“是啊,现在又有一个加入到了这毫无意义的人类庆祝自己诞生的荒谬节日....”达米安的声音像是从桌子底下传来。











“不完全是,达米安少爷。”一个精神的声音加入到一片死气沉沉中,“我就认为这个节日很有意义,至少我会保证你们平时吃不到这个。”







阿福端着一个硕大的盘子健步如飞地从厨房走出来,英国管家一点都没有被睡眠问题所困扰,他看上去和白天没什么两样:“深夜好,托德少爷。”







杰森点头示意了一下,可大部分注意力依旧在他手里的东西上.... 这他妈好大一个蛋糕!糖霜,巧克力酱应有尽有。











“我现在的表情一定像卖火柴的小女孩一样。”迪克对着蛋糕梦一般地呢喃,“看到圣诞大餐的那一个,不是快要冻死的那一个。”







“那其实是同一个场景下的小女孩。”蒂姆插了一句,找了个座位坐下了,两只眼睛也睁大了盯着蛋糕看,“阿福,你这个蛋糕真是突破了自我!”







“是的,这个特别大,”管家用平淡的英音陈述着,“因为这是用来弥补上陶德少爷之前18次生日的。”











周围安静了几秒,连达米安这时也抬起头来,几个人齐齐把目光向杰森投来。如梦初醒,好像刚刚想起来今天的主角是谁。







“干嘛?”杰森的汗毛倒立,他希望那块多米诺还黏在他脸上。 “你们不会要唱歌吧。”他惊恐道。







“没有唱歌,陶德少爷。”阿福安慰道,“但是不知道许个愿算不算很过分呢。”











杰森思考了一下,他本来想说算了,他没必要多期待一个奇迹, 但是余光里达米安已经蠢蠢欲动,对蛋糕伸出来魔爪,这让杰森不由得在心里坏笑了一下。







“我觉得那不是问题,阿福。”他一脸真诚,“我们可以在愿望之后再动蛋糕。” 看到达米安悻悻地把手缩了回去,向自己投来杀人的哀怨目光,杰森几乎想要大笑出声。















愿望...愿望...他这辈子还没许过什么愿望呢,就像他这辈子还没过过几个生日一样。杰森想。蛋糕看起来很棒,即使没有插着傻乎乎的蜡烛,用果酱写着“杰森陶德”这个名字,可是杰森就是感觉的到它是自己的。







壁炉里劈劈啪啪地燃着火,因为哥谭永远都见不到什么太阳,所以它也常年没有休息过,从他小时候开始就是了。 他把目光放在那些火苗上,却没有真的在看。 每次回到这里,熟悉的一切总会带给他新的记忆。







熊熊燃烧的壁炉,头发稍多一些的阿福,穿着罗宾服的自己....还有蝙蝠侠的布鲁斯...







...他从旁边的楼梯上走下来了。











“杰森。”他说,那低沉的声音绕屋子回荡了一圈,赶跑了每个人所剩的最后一点睡意。所有人都屏气凝神向这里看过来,直到布鲁斯自己没忍住打了个哈欠,让死一样的气氛一下子又消失的无影无踪。







就是蝙蝠侠也是会困的。











“晚上好!布鲁斯!”







“晚上好。布鲁斯。”







“晚上好,父亲。”







稀稀拉拉的声音从餐桌上传来。







“已经到时间了吗?”布鲁斯却是皱着眉头看着杰森,“我又错过了?”







“...如果你是说午夜的话,”杰森懵了懵反应过来,他抬手看看表,“...你来的刚刚好,老头子。”











话音刚落,旁边的大摆钟适时地响了起来,一下一下地执着地撞满十二下。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等它结束。







“生日快乐,杰森”布鲁斯小声说,混在钟声里,让杰森怀疑只有自己听得到。







“谢谢,老头子。”他抽了抽鼻子。











“好了!你愿望许完了没?”钟声一停达米安喊起来,他又有精神了,整个人撑在餐桌上,“可以动蛋糕了吗?”







接收到一圈包含同样期冀的目光,杰森无奈地点了点头。











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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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们为什么没来叫我?”布鲁斯往餐桌边一坐,他的头发也是湿漉漉乱糟糟的,“我让你们提早一点叫我起来的。”







四个人狼吞虎咽,一时没空回答上来。布鲁斯四下看了看,也伸出手向蛋糕探去。







“布鲁斯老爷,先洗手。”阿福毫不留情地提醒道,“他们都洗过了。”







布鲁斯平静冷静地站起来去厨房洗手了。











“唔唔我们也想叫你的,”蒂姆挣扎着把嘴里的蛋糕咽下去,舔了舔嘴边的巧克力,“但是我们想到了上次迪克去叫你起床的悲剧。”







“唔!”迪克从蛋糕里猛的抬起头,“对我记得!布鲁斯你有可怕的起床气!”







“他是不是一把抓住了你的手,把你的手指狠狠往后掰...”杰森插嘴,“然后威胁你说‘再这么干一次我就掰断他们’?”







“简直吓人!”迪克心有余悸,“我都不知道阿福是怎么每次都成功脱身的!”







“我会用闹钟,少爷们。”阿福淡定地说。











布鲁斯从厨房里高雅地出来了,装作没有听到他们刚才说的任何一句话。







“你们今天晚上的夜巡怎么样?”他换了话题问,把那块留给自己的蛋糕提溜到自己面前的盘子里。







“还不错。”达米安说,他的鼻子上有奶油,“父亲你不需要叫提莫西来的,几个头头都在阿卡姆的哥谭,我一个人就能搞定!”







“那是因为我提前帮你把几个交易扼杀在摇篮里了。”杰森又拿了一块蛋糕,发现所有人都在看着他。







“...不是真的扼杀,他们都在铁栏杆后面待着,满意了?”







“不是这个,我们知道你没杀他们。”蒂姆嘀咕,“你拿走了最后一块蛋糕!”







“这是我的生日,我说了算。”杰森得意地把战利品送进了嘴里。















他们聊了很多东西,有的是正事,有的不是。话题自由地跳来跳去。杰森结束了自己的蛋糕,舒服地缩在暖烘烘的椅子上,听着他们七嘴八舌地说着。他感觉很好,就好像他们是普普通通的一家子,这是他们每天晚饭时的日常一样。







这是他的生日,但不代表他希望所有人都把话题围绕着自己转,好像他有多期望得到爱和关注似的....现在这样就很好,他感觉自己像是这个家庭的一部分,从未离开过,从未隔阂过。















杰森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,直到迪克轻轻地推推他,他醒了。







“几点了?”他揉揉眼睛看向钟,两点,还不是很晚,而且他欣慰地发现他不是唯一一个睡着的----小红鸟和小小鸟在沙发上睡的横七竖八。







“楼上多的是房间。”迪克问,“再去睡会吗?”







“不...不了。”杰森伸了个懒腰,布鲁斯在沙发另一侧,从书后抬起头来看着他,“我回我的安全屋去了。”







“需要迪克送你吗?”布鲁斯用不会吵醒达米安和蒂姆的声音说着,声线里没有一丝蝙蝠侠的坚硬,只是慵懒和柔和。







“不了,老头子。”他笑了笑,带上了多米诺,“迪基鸟会杀了我的。”











布鲁斯从沙发上站起身来向他走过来的时候,杰森不知道他要干吗,木木地站在原地。于是布鲁斯一路无阻来到他面前。“生日快乐”他又说了一遍,然后抱了抱他。







杰森无知无觉地陷入那个拥抱后才想到要反抗,但他又看到迪克轻咳一声,装作没有看到地扭过头,于是他放松了一些,试图放松下来去享受这个拥抱。











他一直以为布鲁斯是哥谭的味道,泥土,铁锈,雾霭的味道,从他第一次仰视蝙蝠侠的时候他就是这么想的。但是这个布鲁斯却是父亲的味道,书页,炭火和一点点巧克力蛋糕的味道...







一旦确认这一点后他很快从拥抱里小小地挣扎出来。







“我得..我得走了...”杰森慌张地模糊不清地嘟囔,逃一样地从门外射出勾枪一头冲进雨里。











不要太习惯这些啦,杰森陶德。荡在夜空中他对自己这么说着,雨水打在他刚刚温暖起来的身体上。







你是红头罩,红头罩不应该败于一个拥抱。他吸吸鼻子,又吸了吸。







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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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杰森陶德再次回到安全屋的时候,他恍如隔世。







站在安全屋门口,他踌躇不定,不久前的那一切,一个预料外的生日,蛋糕,壁炉,拥抱....这些都像火柴带给小女孩的幻觉一样,让他摸不定是真是假。







不要太习惯啦。他再次提醒自己,打开门,你还是会面对一个冷冰冰空荡荡的安全屋。







但不代表他不能想念那些温暖。







他带着一点点怀念的温存,打开了门。















“杰鸟!”惊喜在门边炸开,“生日快乐!”











“...罗伊?!”杰森一下没控制住目瞪口呆,“你怎么会在这?!”







“想我吗?”红发人毫不顾忌地给了湿答答的他一个熊抱,然后把他拽进安全屋里,“比起这个我简直不敢相信这种鬼天气你居然不修暖气...”







杰森的表情停留在目瞪口呆,半天都没有调整过来。这个夜晚有太多预料之外的事情发生了。他浑浑噩噩地跟着他进去了,后知后觉地发现安全屋的温度比起之前那一个至少要上升了十几度。







“...你修好了?”好不容易调整过来的杰森用了感激的语气,这是挺像样的生日礼物,“尽管我还是不知道你怎么来的,为什么回来,但是谢了!”







“不不不,比那还要好。”罗伊兴奋不已地把真正的惊喜从巨大的电脑桌后请出来,“我带来了一位老朋友。”











“科莉...?”







火焰般燃烧的女孩对他微笑了一下,以惊人的速度冲过来:“X'HAL,杰森!”科莉惊呼,然后抱紧了他,“见到你真好。”







“嘿,科莉。”决心不屈服于拥抱的红头罩内心挣扎了几秒,还是任由大力气外星姑娘抱着自己。她实在太暖和了,杰森感觉衣服里里外外都快干得差不多了。







“我以为你已经不记得我了。”杰森和她开玩笑,“人类只是影像和气味?”







“对其他人来说也许。”科莉眨眨绿色的眼睛,“我可永远不会忘记你的,杰森。”







“你们真好!我真爱你们两个!!”罗伊感动得稀里哗啦,扑过来一把他们两个抱住。















半小时后已经要接近凌晨三点了,三个人毫无睡意,全在沙发上看电视。科莉坐在当中,罗伊和杰森很没骨气地蜷在她怀里,罗伊赞美她就像一个超大的火炉,会飞会说话还超级性感。







“你的安全屋实在太难找了哥们,”罗伊嚼着自带的爆米花,“我们已经尽快过来了,但是你还是被迪克先一步拐走了,所以其实我们没来得及帮你过上生日。”







“我不介意,不过你怎么知道的这事?”杰森迷惑,“为什么一夜之间人人都知道了我生日在哪天除了我自己?”







“因为迪克的电脑太好黑了。”罗伊抓起遥控器换了个台,“黑他的电脑简直是全泰坦的乐趣,别说我,沃利都比我要快....唐娜甚至愿意请他一顿午饭来交换那些情报………”







杰森看着一个一个频道换来换去的电视,耳里灌满了罗伊不经意间的滔滔不绝。







他在泰坦很开心,他看得出来。



















杰森突然生气起来。







“你们不打算留下,是不是?”他挪了挪身体下意识地和科莉移开一定距离,仿佛再多一秒他就再也离不开似的,“你难道不是马上要回泰坦,科莉要回塔马兰?”















科莉惊讶地睁大眼睛看着情绪突然转变的他,而罗伊变得一言不发。







“你们都不会留下!我知道!这从头到尾只是一个梦,是不是?”他看着沉默的罗伊语气变得歇斯底里起来,“这都不是真的,因为我他妈一睁开眼你们又要不见了。”















当事情变得出离地美好时,你总会去想,那些美好最终还是会消失。对杰森来说,那个时刻要来的太快了,仿佛过了一个晚上,最后一根火柴燃尽之时,一切只会回到起点。







所有的东西都回来了,一点点浸入他的身体,几乎要让他支离破碎。















他知道自己为什么无法,他不能接受这些拥抱。是啊,他们怎么能当作什么都没发生呢?就好像他从来没有离开过家?从来没有把枪对上布鲁斯的头?就好像法外者从来没有拆散过?







家人,队友,他们都是对他来说太过美好的东西,他怎么欣然去接受这些,明知道很快就要失去他们? 如果这些都不是真的,一旦他醒来…他又该怎么…







“走开!出去!”他受伤地把自己蜷成一团,这个节日毫无意义,他他妈不需要拥抱,他什么都不需要。











他祈求的太多了,他试图期待一个奇迹,可他猜他还是亲自把它给撕碎了。







“让我一个人呆着...”杰森把脸埋进胸口。



















当一个两个温暖的身体靠着他坐在地上时,杰森心头一悸,但没有动弹。







“杰森...杰鸟。”罗伊柔声换他,“不要让自己这么痛苦了。你为什么不能放下呢?”











你们又为什么能呢?他在心中反问。







“我们能是因为我们爱你啊。”罗伊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,他轻轻地靠上他的肩膀,与此同时科莉的温度牢牢地环住他们,“你的家人,那一窝蝙蝠,他们都很关心你...他们都爱你啊。杰鸟。你为什么不能放下呢。”











“他们没有原谅过我...”杰森抬起一点头让声音传出去。







“是你还没有原谅自己,他们早就原谅你了。”科莉一副见多了的样子开口,“就像我早就原谅我的姐姐了,相信我,在家人这一方面你缺的只是去接受。不要老和自己过不去。”







“那你们呢?”他恼怒地继续道,“天一亮你们也是拍拍屁股就走人了不是吗?”







“科莉你看啊,瞧瞧我们的小男孩到底还是需要我们的嘛。”罗伊之前也说过这话,语气欠揍的让杰森抬起整张脸来对他怒目而视。这让罗伊哈哈大笑。











“我们又不是死了,杰鸟。我们随时随地可以回来看看你的。”他快活地说着,眨着眼睛,“总有一天那群蝙蝠会让你彻底回家去。而且你总会有新队友的,他们不一定有我和科莉那么帅,但你们也会相处的很好的。我保证。”











杰森盯着他绿色的眼睛看了一会,确认着他的保证。他突然想到韦恩大宅那一群还在熟睡的鸟儿,他发现天就要亮了。











“今天是我生日...”他嘀咕,感觉就像一个闹别扭的小屁孩。







“昨天是你生日,过了。没有特权,没有抱抱了。”罗伊毫不留情地拆穿他,又嬉皮笑脸地凑上来,“但是你要还想,我不会介意再....”







他被打断了,这一回杰森抱住了他。他们三个又紧紧地抱在一起。







“别让我太习惯这个了。”他嘟囔。











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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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他再次醒过来的时候,房间里早已没有任何人的身影。暖气依旧坏着,窗玻璃却好端端的,他的头发湿漉漉的。











这不只是一个梦,或是一个奇迹。杰森微笑着想着,如果再来一次,我一样会许下同样的愿望。











所以当他只是轻轻地叹一口气,打开床头抽屉上的锁。 他翻到了当年他独自去寻找亲生母亲的那张凭证---他的出生证明。











上面清晰地写着八月十六日。















没有人知道这个秘密,除了他自己。







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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